内容警告:本文包含的内容可能会伤害一些读者,尤其是在认知上存在缺陷的读者,请酌情阅读。

What doesn'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 ~ Kelly Clarkson. (没有彻底击倒你的东西只会让你更强大)

No pain, no gain. ~ Exercise motto.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The more bitterness you swallow, the higher you'll go. ~ Chinese proverb.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最近发现,「痛苦是衡量努力的单位」,至少在我自己的社交圈子里如此。换句话说,你越痛苦,说明你越努力。在本文中,我将会通过几个轶事来说明这种信念的普遍性和破坏性,期望可以平衡读者对这些问题的认知。

轶事

一、小时候的傍晚,我经常在母亲的监督下学习数学。期间如果感到不适或疲惫,母亲总会拿出一些零食和饮料并告诉我休息一下。在我看来这是我努力的标志。如果我在学习的过程中感到开心,母亲会认为这是延长学习时间的标志。一直以来都有一只精灵站在我肩膀上对我悄悄的说「如果你感到开心,说明你还不够努力。」

二、有个要好的朋友在学校的体育队里,对他而言,训练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每天的慢跑训练中,掉队的人会被教练领出来当众羞辱。有次教练对着我这位朋友大吼,原因是队伍里有一位哮喘病人,一边跑一边使用呼吸器,而我的这位朋友跑的比他还慢。他在努力训练中失去了脚趾甲,之后便认识到「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三、高中和大学的时候,身边的学霸们总是在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有些人每个学期会上 8 门课程,虽然推荐的是 5 门课。他们会把课外活动一个个加入到日程表种,就像玩拼图一样,简直就是个活的「背包问题解决器」,然后一边炫耀,比如哪个图书馆最适合凌晨 2 点学习,以及他们在 3 个小时内写了多少页的论文。直到后来我才问了句「你们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四、很久之前我开始「欣赏」中文网络小说。在面向男性读者的小说中,主角的设定总是丰富多样。毫无疑问绝大多数的谋杀犯都被女性化了,其他的都是心胸宽广的英雄;稍微成熟的作者会写一些讽刺性的反英雄人物;或者具有野心的帝国建造者,其野心是要用儒家思想来统治世界;或者一些连饭都都吃不上的艺术家,期望通过自己的歌声来传达幸福。

但这主角都有一个共同的美德,那就是「超越常人的吃苦能力」。主角们可以将自己泡在岩浆中粉身碎骨,回炉重铸;或者在在另一个维度中冰冻几千年(相等于外面世界的一天);或是吃了某种升级药片然后濒临死亡,所有的这些人最终都变得更强了。通常情况下,主角与对手之间的差别就是,对手无法忍受痛苦,或者在练就神功的过程中因为无法忍受痛苦而走火入魔。

五、有个好友经常询问我有关他自己的个人问题,我们的对话中总是呈现这样的模式:

alkjash(作者):我觉得你没有在努力。(意思是:使用你所能得到的所有工具,有点创意,或者花点钱解决问题)

朋友:没有努力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你看不出来我很努力吗?(意思是:花了大量时间、精力和意志力,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解药

我经常听到有人抱怨,「怎么就没有人真正努力呢?」。往日,我也会真诚的去看待这个问题。对我而言「真正努力」意味着尽全力去解决你所关心的问题,这如果你真的想解决这个问题,你会毫无怨言的主动去解决它。

我认为我最终理解了为什么很少人是在「真正努力」。问题就出在这个普遍的破坏性的信念上:「痛苦是衡量努力的单位」。在这样的信念下,「真正努力」被解释成「让自己尽可能的受苦。」相同的「她已经尽力了」意味着「她现在正在受苦。」或者更糟,人们会因为这个信念而表现的特别痛苦。例如在半夜里回复邮件,或者在开会的时候表现的很疲惫,这些都成为了一种努力的信号。如果你觉得这是病态的,当你遇到这种人的时候,试试告诉他这么做实际上对他不好时,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更努力,因为你的解释就好像是给他们补了一刀一样,他们觉得自己更痛苦了。

我曾看到一群人围在一栋房子前,其中一位用身子猛烈撞击房门。我上前拦住他,然后说「停一下!你们有试过拧一下门把手吗?按过门铃了吗?」那人泪流满面,然后打理了下他流血的右肩对我说「我在尽全力」,然后用另一只手臂将我推开,然后从远处冲向门口。最终他冲破了房门进到房子里,围观的群众也为他喝彩「瞧瞧他有多努力」。

一旦你明白了人们将「痛苦」定义为「努力」时,「为什么没有人在真正努力」的答案就很显而易见了。我想提议两个信念来纠正这种错误的状态:

1. 如果你觉得痛苦,可能是你的方式不对

如果你做俯卧撑的时候手腕疼,可能是你的姿势不对,或者体重超重了。如果你跑步的时候感到脚疼,你可能需要对脚部有更好支撑的跑步鞋。如果你在连续几天的运动后感到不适,你可能需要学习如何拉伸并且检查你的营养摄取。

这些规则在体力劳动中可以得到很好的实施,但是在脑力劳动中人们似乎将其忘得一干二净了。如果阅读数学论文很痛苦,你可能需要找一篇写的更好的论文,或者先学习一些必要的背景知识(或者两者都需要)。如果你因为学习或者工作到很晚而扰乱了你的生物钟,那么你实际上是在用长时间的高效工作换取了当下短期的低质量的工作。这可不好。

如果你觉得痛苦,很可能是因为你的工作方式不对。

2. 如果你不开心,说明你没有尽力

快乐的感觉是真实的,而且非常有用。快乐会带给你更多的能量,帮助你保持身体健康和延长寿命,帮助你变的更具创造力和提升你的风险承受能力,并且(即便前者都是伪科学无法验证的)会让其他人更喜欢你。无论你是在处理黎曼猜想还是气候变化,或者减肥,第一步都是尽可能的获取更多的快乐。好消息是:至少在方法上,你可以通过冥想来提升你的快乐指数。

快乐是一种通用的问题解决策略。尽管原则上你却是可以使用快乐来换取短暂的效率,但实际上这从来都是不值得的。

我们的文化上认为过度劳累和疲倦的人是真的付出努力的人。对这种人好一些是没错的,但是让我们就此打住,不要支持这种错觉,他们也并没有从中获取同等的快乐。

如果你不开心,说明你没有尽力。


Pain is not the unit of Effort - LessW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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