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油拌面

台风过后,深圳的气温仿佛回到了初春时节,打开窗户任凭山顶的风吹着窗帘飘荡,都懒得将窗帘捆起来,关掉空调,这样气温很适合发呆,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要不是肚子挨不住饥饿,我大概会在房间里呆上一整天。不过既然天气如此凉快,出去走走也是个不错的想法,恰好储备的早餐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那么就正好去趟超市买点。在珠江新城的时候,说起去超市根本不会去思考要去哪简超市,永旺似乎成了唯一的超市,但是在这里,这么偏僻的角落,要找到永旺并不容易,距离最近的是沃尔玛。

我一直很讨厌类似沃尔玛这样的大型超市,虽然商品一应俱全,但是不够精致。这大概是做设计师的通病,我们喜欢小而美的事物,珠江新城的永旺和华润旗下的 blt 以及 Ole 都是不错的选择。好在地铁三个站就可以去到京基百纳,那里的 blt 变成了目标。

到了京基百纳之后却记错了,以为是要来这里的永旺,找了半天没找见,却发现了 blt,而本来打算来买的东西,在坐地铁的时候在手机上看了看就直接下单了。于是本打算来京基的永旺购物,来了之后却不知道要做什么。这就很吊诡了,智者曾经说过,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 就好像人们常说,人活着就是为了追求幸福,但倘若连幸福都不知道是什么,那么我们所追求幸福就好像是墨菲托斯的球鞋一样。

随便走走看到一家餐厅,标题为「翡翠」,副标题是拉面与小笼包,从外面看招牌一副很廉价的样子,走进去一看都是座位,都是三五人这样的座位,围成一个小圈,大概也知道这也不是一间便宜的餐厅。但是装修的古老和美品让我觉得他家的菜式也不会有什么特色,至少同样是小笼包的鼎泰丰,在装修上就要超过这里很多。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于是打算进去把晚餐解决了。既然餐厅的标题上都提到了拉面与小笼包,那么这两样就成必点之作。在我的印象中,拉面无非两种,兰州拉面和日式拉面,而小笼包也就两种,杭州小笼包和上海小笼包。从地域上来说,拉面和小笼包怎么都不可能成为一种搭配,但在这家店里却奇妙的跑到了一起。就如同我不喜欢沃尔玛一样,我也非常不喜欢一家什么菜系都卖的菜馆,这样的菜馆通常出品都不怎么样,给人一种不务正业的感觉,虽然都是中餐,但就像哪天麦当劳开始卖披萨一样。虽然在广州有不少这样的餐厅,而且店面的装修给人一种很高大上的感觉,但是一旦涉及到菜品,就会让人失望连连。

在广州的时候,IGC 里有一间餐厅,分明主打四川菜,却偏偏在菜单里出现了油泼面这样的陕西菜,作为中原人士,我自然是很怀念这样的味道,好奇心的驱使下点了一份油泼面。奇怪的是我的两个邻桌,也都点了油泼面,还真是物以类聚啊。在一个四川菜馆,三个素不相识的人不约而同的点了同样一份陕西油泼面。但是面上来之后,失望便随之而来,确实是油泼面,然而并非标准的陕西风味,至于这算是哪里的风味我已经不在乎了,这样的例子也太多了,以至于这些餐厅在我心目中,甚至不如大家乐这种虽然难吃但是也一贯的坚持港式茶餐厅的方向不动摇。

翡翠餐厅的拉面是日式的,因为对面条的分类让我想起来一风堂的感觉,细面、标准、粗面、宽面还有两种我记不清楚了,甚至比普通的日式拉面还要多。选好了面之后,翻过下一页,那么就应该是在这里选择做法了,然而这里拉面的做法确实中式的,首当其冲的是红烧牛肉拉面。兰州变成了红烧之后,不地道的感觉变得更加强力了,这算是哪门子的配搭?接下来的雪菜和酸菜拉面的配搭更是让我没了胃口,虽然面还没有上来,但我已经隐约觉得这个能买三份兰州拉面的拉面,不见得好吃过兰州拉面。

正当我在犹豫要选择什么做法的时候,看到了葱油拌面。我大概是在三年前在珠江新城的宴江南吃过这份拌面,作为宴江南最便宜的主食,那里的葱油拌面却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去尝试,绝对是店里的最佳菜品。然而在最后一次去吃的时候,发现宴江南已经将上海小笼包做成了快餐,上菜比以往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然而吃到小笼包确实外热里凉,瞬间对这件餐厅的评价降到了最低。提高上菜速度确实让人感觉很不错,终于不需要等半个小时才能吃到可口的小笼包,然而以此来牺牲菜品的质量确实得不偿失。这次再一次看到葱油拌面,不觉让我回想起宴江南,回想起之前经常点的这份葱油拌面,于是二话不说,便选了葱油拌面。

小笼包就没什么可选的了,虽然餐厅的主打的七彩还是八彩小笼包,而且还是米其林推荐,但是鉴于米其林在香港的尿性,让我对深圳的米其林推荐也觉得水分不少,虽然菜品特别吸引人,但对于第一次来的人说,我觉得还是看看基本功,再说其他的花样。那么标准的上海小笼包就成了必点。随后有随便点了一份干煸豆角和椒盐黄金豆腐。

上海小笼包,或者说是灌汤包是最先上来的。小笼包自带一个小口方面直接吸出汤汁,入口即被烫到,而后便品味不出什么味道了。可恶的是这里的小笼包竟然不准备红醋作为蘸料,仅仅是给了个碟子,只能用桌子上的老陈醋来蘸。老陈醋的味道还是有些厚重,第一口吸到汤汁后,陈醋的味道完美的盖过了汤汁的鲜味,在对待醋的态度上,甚至不如宴江南。在我的印象中,使用山西老陈醋来蘸着吃的都是杭州的那种小笼包,或者是在沙县小吃里吃的那种四不像,那种和街边档一样的杭州小笼包才配和山西老陈醋一起吃,还有那种南方才有的辣椒酱。虽然口味确实挺奇怪的,但不会有那种特别不搭配的感觉。

之后的椒盐黄金豆腐出乎意料的好吃,酥脆金黄的外表沾了辣椒粉和椒盐,吃起来有点街边烧烤档的烧烤,但味道清淡,没有那么厚重的油烟味。入口即破的嫩豆腐也是非常之美味。再加上类似避风塘的佐料,但是让人回味,停不下来,犹如臭豆腐一般,吃一口便忘不掉。避风塘的佐料确实印象很不错,然而味道与在广州吃的避风塘比起来却差了太多,同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半吊子功夫。

备受期待的葱油拌面来了之后,便闻到一种奇怪的腥味,仔细看在拌面发现了大的虾米,虾米的散发的腥味盖过了葱油的味道,这一份吃不出葱油的葱油拌面,让我对这家店失望至极,对葱油拌面的美好向往也随之破灭,就像智者所说,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


地铁

我常常会想着未来的我到底要去做什么,即便到现在做了四年的设计,但是对于未来却依然不那么清晰,如果说是爱好,大概跟着我最久就是写这些枯燥的文字了。但我却从来没有把写作当作是自己的正职,也并没有打算以此来养活自己,偶尔写过几篇文章,收到了些许稿费都并非是我的本意,甚至当有人向我付费约稿我都会觉得不自然。也许一开始会担心稿费会给自己压力反而做不好,但后来也许只是想要去自由的写一些东西,不受任何人的约束,不受时间的约束,仅仅是为了写出自己想写的文字。

对我们本来就享受其中的活动,报酬会削弱我们投入的动力。——《游戏改变世界》

稿费涉及到交易,合同和条款,也就是条条框框,这些正是我不喜欢的,我也不希望通过货币的形式来衡量一篇文章的价值。诚然很多书籍的作者可能不这么认为,毕竟专职作家还是需要靠稿费来过活,但对我来说,写作所带来的,是一种积极的情绪,我喜欢看到有人在看的我的文章,如果能够产生帮助那自然就最好了。也正是这种积极的情绪在促使我不断的写作,有时候也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而写作。

年轻那会挺喜欢写小说的,以为自己长大之后能够出一本畅销书,并赚取高额的稿费。以金钱为目的写作从未让我写出任何好的作品,只不过是在朋友之间传阅了很多次而已。后来逐渐放弃了这种想法,全凭感觉来写作,徒手写了一篇十多万字的小说,无论内容如何,我花了五天的时间,每天中午和晚上在教室疯狂的写,写完之后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我不能说这篇小说的故事有多好,但是写完之后就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

我喜欢讲故事,故事大概就是把我和设计以及写作联系在一起的事物,包括电影和游戏。我确实喜欢游戏,但一直不知道喜欢游戏的什么,玩过了《奇异人生》之后才发现最吸引我的,是里面的故事。诚然,大菠萝这样的刷子游戏也能够吸引我一直玩下去,但是在冷静一段时间之后再去回忆,二者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我可能对于大菠萝以及没有什么印象了,甚至再次去玩的时候都会觉得不顺手。但是《奇异人生》却不同,似乎能够记起游戏中的很多细节,甚至不经意间听到游戏的原声,都仿佛能够看到游戏的画面。

玩大菠萝的时候,我们是朝着一个既定的目标前进,我想要升到 100 级或者打到 100 层的大秘境。但《奇异人生》和《生化危机 7》却不同,在朝着未知的结局前进,如同看一部刚上映的电影,不想要被剧透,期待着结局如同雪崩一般冲过来,无论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生活中存在着太多的意外,或者说是不确定性,而我实际上并不喜欢意外,我希望能够清楚的看得到未来,就如同自己是先知一般。这种对不确定的厌恶自然源于人类对未知的恐惧,就像最近搬去了一个偏远的地方救济几天,远离市中心意味着廉价大排档和低楼层的出租屋,以及各种流浪猫。我是没想到我从郊区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前所未有的地铁人流,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人们会住在距离上班地点更近的地方,而这个地方,附近并没有什么办公点。可能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只是想住的便宜一点。

人们蜂拥般进入地铁,人群中不时的传来各种声音,有人在使劲、有人在反抗、有人在受伤,只不过是上班,却似乎是世界末日一般,人们挣扎的进入最后一班逃亡的列车,又仿佛,是丧尸发现了车厢内仅存的人类,要进去夺食一般。上班人的不想迟到,无论如何都要挤进这一班列车,却不想着提前十分钟起床,等过几班车就可以站在靠近玻璃门的地方,在开门的一刹那很轻松的被后面的人推入地铁的钢铁身躯内,搞不好还可以跟其他人玩抢座位的游戏。挤在中间的人是最可怜的,又希望自己能够进入列车内,又不希望后面的人拼命拥挤,可后面的人不挤,他又怎能进入地铁呢,也只有在自己处于中间位置的时候才会想起要是早点出门就好了。

我喜欢坐地铁,不仅仅是因为空调够冷。我最早所认识的设计,恰好是 Microsoft 所推出的 Metro 设计语言,应用在最初的 Windows Phone,以及后来的 Windows 8 中,很不幸这两代产品都成了 Microsoft 失败的代名词。对 Metro 的喜爱让我了解跟多关于设计的内容,也逐渐了解了包豪斯设计,理性的、功能主义的设计。设计就是为了某种目标,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如同杰森斯坦森的动作戏一般。我于迷恋这样的设计,以至于一直都认为设计应当是理性的,应当如同 Metro 一样不拖泥带水,如同地铁一样,不过是一个可以快速移动的铁盒子,如此复杂的系统仅仅是为了在不同地方之间运输上班的蜂拥族。

对于这些蜂拥族我竟然没有半点同情,设计一直强调同理心,也在一直强调同理心不等于同情心。在设计的理性与感性之间,我一直站在理性这一边。理性的就连写作方式都变了,学会了使用在正式写之前先写 outline,学会了金字塔原理,学会了演绎法和归纳法,却逐渐失去了故事。以至于看到所有不以效率优先的设计我都会觉得是垃圾,设计思维、设计冲刺更是教会我如何通过理性的思维去思考设计,去量化设计,让设计变得有「意义」。这种意义不同于一个故事的「内涵」,而是有理有据而已,这种缺少内涵的设计,就像地铁一样,能够满足人们从一个站点移动到另一个站点的需求,却教不会人们不要拥挤,更不用说提前出门了。设计师都是会讲故事的,但是一个好的故事要感性,要能够触动人心才算是好的故事,而我很久都没有好好的讲过一个好的故事了。

不过我更担心的是,在现在的社会中,是否还有人愿意静下心来,坐在咖啡厅或者书店,听一个陌生人将着自己的经历。我告诉 Rechel 我可能根本就不喜欢互联网,虽然互联网确实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我们的效率,但同样也是互联网让一切都变的支离破碎,以至于想要读到一个完整的故事都变的不那么容易了。效率,我们一直最求效率,却往往把效率等同于快,越快越好。互联网就如同快餐一般,一觉醒来我们就能知道世界各地发生了什么事情。相比于以前,每个周二都要跑去报刊亭拿自己订阅的报纸不同,互联网不允许等待,就如同麦当劳的一分钟挑战一样,顾客不允许等待。

人们逐渐变得不愿意等待,什么时候都在追求一个字——快。吃快餐、赚快钱、坐城际快车、或者喝一杯营养快线,但所有的「快」当中,唯独不见「快乐」的踪影,人们变得易怒,情绪的变化快了,稍有不满就破口大骂,仿佛是有人逼着他们要等一样。没有网络的时候人们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不知所措,目光呆滞。每个人都想要快,于是每个人都被堵在了高速路上。人们发帖抱怨各种各样的事情,却很少分享快乐,据说分享自己的快乐引起他人不适,搞不好会遭到举报。

今天,他们的目光穿透七大洋,埋首于铺天盖地的讯息,大体来说,他们的所见所闻,只能令他们黯然伤神。

怀特对上个世纪纽约的描述,放在今天也是异常准确。开心的事情会被举报,而愤怒则可以行千里而畅通无阻,Tobias Rose-Stockwell 在 Medium 上的How to Design Better Social Media中提到要设计一款降低人们发布负面情绪的社交网络,让网络变的健康。这种做法就像是美国的枪支问题一样,枪支放大了犯罪,网络放大了愤怒。互联网最大的优势在于其开放性和包容性,而希望通过限制其内容来解决网络的问题,就如同希望通过限速来降低交通事故一样,虽然可能有那么点作用,但并非根本的方案,反而造成了交通拥堵。期望通过限制互联网来解决问题,还不如直接废除互联网更加直接,让一切回到互联网诞生之前,这些快速传播的愤怒就得以解决了。

互联网本身是传播信息的工具,至于说该传播什么和不该传播什么,本来就是需要商榷的问题,甚至什么是愤怒都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而 Tobias Rose-Stockwell 所提到的管制网络,我们当然比他更清楚了。我当然不是 anti 互联网,我也承认互联网让一切变得更方便了,但有时候就像 Lawrence 在《告别微信》中说的那样「但我选择不方便」。不方便就像是在信息的高速路上还要踩着刹车一样,我追求快,但是当遇到美好风景的时候我也愿意慢下来,甚至停在路边静静地欣赏一阵。以前人们管上网叫「网上冲浪」,在信息的大海中遨游,但冲浪并非那么简单的事情,不仅难度系数高,危险性也大。我本想将上网比做成是淘金,但似乎这么说并不准确,至少淘金的时候人们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我必须承认互联网是人类迄今为止最伟大的发明,就如同核能一样,高效却极具危险性。

与其说说是「网上冲浪」,我更觉得是上网就像是随波逐流,多数时候我无法控制我所看到的信息,不仅仅是广告,互联网巨头总是玩着各种花样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希望人们能够在他们的网站停留更久,对于 Netflix 这样的网络巨头,似乎最大的敌人成了人们的睡眠时间。人们也开始不日不夜的把自己的时间花费在互联网上,我们都喜欢拥有,恨不得把整个互联网都 down 下来。就像郭德纲的某个相声中的段子一样:

A:你吃多少?
B:你有多少?
A:你吃多少有多少!
B:你有多少吃多少!

不断的拥有,不断的 download 就像是收集癖一样,花费了自己活着的时间,去收集了连死后都用不到的事物。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享受收集这个过程,却从来没有时间去享受这些事物,因为我们太害怕失去了,于是尚未拥有在某种程度上也等同于「拥有」了,享受已经拥有的就好像就会失去「拥有」的。于是我们把更多的经历放在追求「拥有」这件事情上,花更多的时间去看 Netflix,花更多的时间去看微博,更多的时间去看新闻,但是在我看来,这信息的真实性连兰州拉面的味道都不如,但我们却恰恰喜欢恨不得把拉面直接放进胃里,连咀嚼的过程都跳过,把节省出来的时间用于网上冲浪,以至于连早起 10 分钟对他们来说都是浪费。如此一来,网络提升我们的生产力就成了一个悖论。

问题在于,人从豌豆碟子里想要得到什么,豌豆又能给你些什么。我不是个美食家,但冬日的夜晚,我从阅读种子目录中汲取了某些营养,六月明媚的清晨,我喜欢给一排排豌豆幼苗拦上丝网,防止鸡来糟践;七月里,我在田里,帮助给豌豆脱壳,感觉会很好。如果你恰巧喜欢豌豆,这些都是豌豆的历史场景的一部分。

在某次设计的过程中,我询问一个受访者关于他的人生目标,得到的答案是「一夜暴富」。我曾经也做过这样的梦,后来我所认为的梦想就是得到以后可以死而无憾的事情。我随后问了他「如何给你一个亿,在转账之后就让你自杀,你愿意吗?」

浮躁,存在于每个人的内心,但在今天的社会中却格外明显,大抵每个人都是如此。结果导向的习惯让人们完全忽略了过程,太希望早日看到结果,恨不得买到彩票的下一秒就知道结果,却忘记了等待本身也很美丽,就好像过去的回忆也很美丽,思念往往也很美丽,结果只不过是这些美丽上的一朵花,失去了根茎的花无法存活,一瞬间满足感怎能比得过长久的幸福。

人们说「活着就是为了追求幸福」。我想在追求幸福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知道到底什么才是幸福」,这不正是产品设计的第一步,定义真的业务问题是什么。互联网也好,没有互联网也好,幸福的感觉都是人脑的化学反应,如果希望幸福就想吃快餐一样方便,我们只需要躺下来,用一根线缆插在脑袋后面进入母体即可,幸福就像 USB 一样即插即有。

我不 anti-internet,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该如何选择,我的未来会怎样,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在寻找什么,很多时候我也会感到迷茫和无助,但我知道我所寻找的答案,一定不在网络上。